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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“我只想講最真實的警察故事”
    發布時間:2022-09-22 15:00 星期四
    來源:法治日報·法治周末

    《法治周末》記者 孟偉

    金秋時節,著名公安作家呂錚又收獲了一座獎杯——第四屆茅盾新人獎。茅盾新人獎原名茅盾文學新人獎,于2014年設立,獎勵對象是45周歲以下(含45周歲)創作成績突出的青年作家、評論家。

    此次獲獎之前,呂錚筆下的小說、報告文學、編劇作品就已經給他帶來了諸多榮譽:《名提》獲得“首屆海峽兩岸新銳作家好書評選”十部作品之一;《三叉戟》獲得燧石文學獎懸疑類最佳長篇小說獎;《測謊師》獲得第八屆“徐遲報告文學獎”優秀獎;編劇作品《三叉戟》獲得第27屆上海電視節白玉蘭獎最佳編劇提名、獲得第29屆華鼎獎最佳編劇提名……

    近日,《法治周末》記者專訪呂錚,聽他講述連續19年筆耕不輟、佳作頻出的經驗之談。

    公安題材作品的創作門檻并不低

    《法治周末》:對你而言,連續19年持續創作多部公安題材作品的動力是什么?

    呂錚:主要是想告訴讀者,真正的警察是什么樣。

    年輕熱血的時候,我創作的原動力是想把警察的故事講給別人聽。顯而易見的是:通過聊天講故事通常只有一個人聽,開座談會頂多講給100個人聽,寫成小說能有幾萬讀者,而如果拍成影視劇就能有上千萬人甚至上億人看到。

    現在已經不是公安題材影視劇靠開車追逐、槍戰等情節就能獲得關注的時代了。隨著觀眾審美的能力和知識層次的提升,優質的職業劇更能吸引觀眾的眼球。對我而言,只想把最真實的故事展現給讀者和觀眾。

    在講故事的同時,最好還能給讀者帶來些感悟。在微博上,一個女孩告訴我:“看完《三叉戟》后,我突然理解了我父親?!彼母赣H也是一名警察,常年無法給予家人陪伴。有一天,她突然看到父親的背影,他手里拿著泡滿枸杞的透明保溫杯。那一刻,她想起了《三叉戟》里的崔鐵軍,瞬間理解了父親工作的不易。

    《法治周末》:你認為怎樣才能寫好中國警察故事?

    呂錚:許多人問我公安文學和涉案、懸疑類文學的區別。其實,很簡單的區別是:公安文學是破案的,許多涉案、懸疑是犯案的。主視角的不同,導致主要推動力和行動力的不同,所展現的人物和故事基調也會不同。

    一些非公安系統內的編劇創作的作品,用很多離奇的故事情節把警察塑造成神話。市面上,甚至出現了大量披著中國警服的外國警察故事。在這些公安題材影視劇中,很多情節并不接地氣。

    真實的警察故事并不一定是驚心動魄的“動作戲”,而是對細節的把握、對人心的揣摩。在創作中,真正動人的是人的情感,一切故事都要為人服務。

    所以,要想做好以破案為主基調的公安文學或者公安戲,不能生搬硬套。要避免鬧低級笑話,那就需要對基本法律常識的了解、對警隊執法模式的掌握。再深入一點,如能寫出警察工作和生活的內在生態等細節,就更能加分了。

    比如派出所的變化,現在派出所里有“一室兩隊”,也就是綜合指揮室、社區警務隊和執法辦案隊。出警實行雙人工作制——每次出警都要兩個人。因此,基本不會突然出現孤身一人的警察穿著警服、拿槍射擊的場面。我每每在一些作品中看到這類場景,就會覺得匪夷所思。

    實際上,公安題材作品的創作門檻并不低,并不是簡單通過采訪幾個人物就能寫好警察。

    而衡量一部公安文藝作品是否優秀,首先要看它的精神、靈魂和其中的人物,由此才能衍生出故事、情節和對白,才能展現出警察與警察的關系、警察與社會的關系、警察與時代的關系,才能展現出警察的忠誠和榮譽。

    為避免“孩子變形”,走上編劇之路

    《法治周末》:包括《三叉戟》在內,你已有三部作品被改編成了影視劇,還有若干部正在進行中。你如何看待文學創作與影視創作之間的關系?

    呂錚:在《三叉戟》之前,我的兩部作品被改編成了影視劇。當時,我自己并沒有話語權,改編工作完全交給了編劇。后來,我發現自己辛辛苦苦寫出來的“孩子”簡直變形了,以至于我再沒向別人主動提起那些是我的作品。

    編劇改編可能是迎合市場需求的,但是與當初作品的原意常常大相徑庭。在某部作品中,我本是想展現兩個老無所依、為實現遺愿清單的男人面臨搏殺、贖罪的故事,最終卻被改編成了兄妹間相互猜疑、博弈。

    當然,電視劇是投資方、平臺、制片人、導演等多方集體決策的結果,很多決定需要配合或者需要說服所有人。不過,有了前車之鑒,我就一直憋著一股勁兒——到了《三叉戟》,我就要求自己要行使一部分編劇的權利。

    《三叉戟》能受到觀眾的喜愛,也得益于劇中另一位編劇沈嶸。我負責“往下拽”,他來負責“飛”。好多臺詞、橋段可能太沉重的,他都能給“飛”起來。一般原著作者與編劇的合作結果都是1加1小于1,但我們倆在一起編劇能做到1加1大于1.5。這已經算是非常成功的改編了。

    《法治周末》:對于公安文學作品中的警察而言,作家如何才能讓人物鮮活起來?

    呂錚:警察不是抓捕犯人的工具,他們也有自己的迷茫、痛苦和困境。公安文學創作者往往需要通過豐富人物的性格和經歷,給觀眾呈現出一群有血有肉的警察。

    創作者還要和自己對話。達到一個目的,可能有不同的寫作手法,創作者要思考如何讓自己的寫作手法生動且能體現人物性格。

    在改編《三叉戟》時,我深入研究過“老三位”分崩離析的戲碼。有太多種分崩離析的可能,但怎么讓3個這么富有正義感的人有一個最合理的分崩離析的理由呢?

    我最后的設計是:3個人都是對的,但是他們的層次不同,關注的重點也不同。設計這3個人的時候,我把他們當作犬、狼、狐3種動物的化身。崔鐵軍猶如忠犬——為了忠誠可以犧牲隊友;徐國柱是“狼”式刑警,為了抓捕嫌疑人可以拿命搏;潘江海則是“狐”,有侵蝕腐敗動機的人都沖著他來,但他不僅能靈活地左右閃躲,還能將計就計、反客為主。

    這樣,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理想信念,都沒有錯,但是分歧也就自然產生了。他們的形象已經突破了以往對警察“偉光正”的理解,人物的塑造也都是比較立體的。同時,他們也有自己的小心思,也有一些痛苦和抉擇。

    除了對人物的側寫外,外部道具的生活化也是必不可少的。

    “老三位”開的那輛破金杯是有原型的。我在當中隊長時,組里就有一輛門不好用的金杯車,新來的人只要一坐進來,我們就得提醒他把門邊的那根繩拉上,要不就容易甩出去。

    公安文學是一個比較特殊的文學門類,兼具動作、對白、情節的推動。如果作者以描寫案件為主,人就容易變成一個工具。當然,也有好多作者選擇“以人帶事”。而在我看來,更重要的是探索如何兼顧這兩個方面,讓作品更豐富立體。

    “我想吃糖油餅的時候,就別給我上豆包”

    《法治周末》:身為公安作家,在創作時,你是否會有被自己的職業身份“束縛”之感?

    呂錚:實際上,每部作品都會受到各方面的檢視。身上這身警服可能是約束,但是時刻提醒著我要自律。

    隨著這些年受眾越來越廣,我的創作也越來越謹慎。有了影響力后,就要承擔一定的社會責任。

    作者不能小覷作品的影響力?!度骊凡コ鲆院?在微博上有讀者私信我,說她在大學讀的本來是非公安院校,后來因為看了我的作品,就通過公務員考試進入了公安系統工作。如今,她已成了我的戰友。

    我認為,作品首先要對得起作者自己的良心。我不建議在文學作品中肆意地將極端個例放大描寫成社會問題。一個房間的角落里有蟑螂,不代表這個房間里只有蟑螂,還可能有吊燈、壁畫、花瓶。作為作者,應最大限度地還原這個場景,而不應該忽視這個屋子所有的美好,只寫“蟑螂”。

    在創作《名提》時,我有一個中心思想:搞預審的人永遠“洞悉黑暗,篤信光明”。警察每天看到各種罪惡行徑,但他們依舊會相信社會的美好,依然選擇保護善良的百姓。

    《法治周末》:在法治題材的影視劇中,你如何看待其中的情感戲?

    呂錚:情感戲是一個基調,但是它不能變成其中的一個要件。

    拿《三叉戟》舉例,它是講三位老年警察重裝上陣的故事,觀眾選擇看就會被這三位牢牢地吸引住。哪怕情感戲寫得再精彩,都不會把觀眾從戲里拽出去。情感戲的作用可以是推進劇情,或者增加人物的完整度。比如,崔鐵軍瞞著媳婦出去辦案,實際上他老婆張華是明白的。在破案回家后,張華的一句“警察真偉大”,崔鐵軍和觀眾都能意會。張華轉身做飯時,崔鐵軍給她一個擁抱。這樣的一幕,既合理又生動。

    情感戲不能為了寫而寫。我想吃糖油餅的時候,就別給我上豆包。

    責任編輯:冀春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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